月雪樱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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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榍石》.上

杉酒òu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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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米x骑士长亚瑟







1.


世界历七零四年。


亚瑟整了整身上的重铠,铠甲相碰,声音坚若磐石却驱不散空气中将聚未聚的硝烟。阳光不温不热的流淌着,军士们的战铠像是一片片碎掉的光,散落在西方土地上。


出征命令早就一级一级颁布下去,准备工作已经全部结束,年轻的士兵们脸上多是如刀锋般的苍白。此次出征东方,战令下的急促,远征军几乎是大部分从平民中青壮男丁中紧急征用。


在西方温暖的土地上,战争的硝烟序曲毫无预兆的飘到安逸的乡村,青年放下锄头告别家人,战铠压坏漆的雪白的墙边的一株血红的蔷薇。从此澄澈宽广如海的天幕下只有已垂垂老矣的老父老母。无论是咒骂那位年轻的君主带走他们唯一的孩子,亦或是祈祷那位骁勇善战的骑士长能带来凯旋,都不能撼动对于他们遥远的王都分毫。


就像他们的咒骂祈祷无一能传到对于农妇们来说极远的王都中,无一能被两位青年人聆听一样。


“经过峡谷时要当心,北方那北极熊正在蠢蠢欲动。”阿尔弗雷德•F.琼斯,西方年轻的君主,金发碧眼,体内流淌着上古北欧神系的血脉,是一位令人敬佩的魔法师。


“我会注意的。”一侧身着重铠的是中央骑士团骑士长亚瑟•柯克兰,身形相对偏为瘦弱的他能成为骑士长,他出色的谋略与战无不胜的领导能力才是最锋利的帝国之刃。


“啊……顺利的话,明年冬天就能回来了对吗?”大男孩把眼镜摘下,疲惫的揉了揉鼻梁,“……就到这儿吧。马上就要走了,总得留点时间给你的恋人?”


亚瑟眸光也软化下来,他身着重铠,无法给阿尔弗雷德一个安抚的拥抱,他揉了揉对方软乎乎的金色发顶,给了对方一个柔和的微笑,“多大的人了,还和我撒娇。”


“因为是亚瑟啊……”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做个了鬼脸,凑过去在亚瑟脸颊侧印上一吻,“明年新年的烟火晚会,我们一起去吃草莓团子好吗?去年还没喝橙色的酒,没吃南边第二个摊子上的笑脸薯饼……”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要不要给你带回来个东方的厨师啊?”亚瑟低头为对方整理总是不那么正的领结,低下头去,如雾般蒙蒙的睫毛脸上投下参差不齐的阴影,沙金色的头发影影绰绰的遮住他松石绿的瞳子,弧线温柔的让人心动。“一切顺利的话,今年我们可以不醉不归。”


“亚瑟……”得了承诺,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拖了起来,他笑着塞给他一粒如黎明树林中的阳光般通透翠绿的宝石,宝石中隐隐约约有金色的光流转,宝石折光性极强,一面被切割的如镜面一般光滑,能不甚清晰地照映出他的面容。


这榍石生的极美,竟然找不出一丝杂色,仿佛是从碧绿的水潭中摘下的一个色块般完美,剔透地仿若尽态极妍的处子。


“一路小心。”青年就着宝石将亚瑟的手包住,外是柔软温暖的掌心,内是坚硬冰冷的宝石,让他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充实感。


虽然榍石如幼小的知更鸟般脆弱,但它与各系魔法兼容性都十分可观,还拥有不输钻石的极折高光率,因此很被王公贵族们青睐。


“好。这以榍石为材料的通讯石倒是不错,就是易碎了些。”亚瑟握握手心中璀璨的晶莹的绿色宝石,咬破了食指,在晶体上滴了些许殷红的血液。榍石便发出一声激越的清鸣,绽开一道极为刺眼的光,随后便湮于一片幽深的绿。


见通讯石已认主,他随意擦擦手指上仍滴血的伤口,将宝石小心翼翼的塞在衣服贴近左胸的口袋中。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咬破手指绑定通讯石,指尖飞速凝起一丝蓝色的幽光,一秒尖锐的痛后,亚瑟的伤口痊愈,只余没有擦干而干涸的一点血迹。


“迟早有一天本hero要发明出不需要亚瑟流血就可以绑定的通讯石……”阿尔弗雷德嘟嘟囔囔。


亚瑟闻言失笑:“男子汉大丈夫,流血算什么大事?上战场流的血可不止这么一点……”


“我明白!”阿尔弗雷德暴躁地打断他的话,复又软化下来,可怜兮兮地说到:“我真不想让你去打仗……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好吗?等我回来一起去新年的烟火大会好不好?”亚瑟无奈地又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的发顶,温言安慰道。


“嗯。”阿尔弗雷德一怔,收了脸上的笑,别别扭扭地撇开了视线,“外面吹号了,你走吧。”


“是。”亚瑟嘴角微不可闻的上扬了一下,行了礼后起身告退。


关上那鎏金殿门的一瞬,重重的响声惊扰了歇在远山上的麻雀,点点黑斑从深绿中惊乍地飞起,仿若吞噬一场好梦的魇般浸染了蓝天。


有什么东西仿佛随着那会飞的小兽张开翅膀的声音,一同终结在这湛蓝的天中了。


他走出大殿才发现四周一片安静,根本没有什么吹响的号角声,军士们正匆匆忙忙地做最后的准备,但并无集合的迹象。他哭笑不得地想到,他算是被嫌弃了?还是哪儿又让阿尔弗雷德不开心了?


远处的军队乐师兼好友弗朗西斯看到他从正殿走出来,轻佻地冲他挥了挥手,他想想反正也不可能回去再去找阿尔弗雷德,便脚步一转向弗朗西斯走去。


“此次远征东方,记住带几个美人给哥哥我,不要让那帮粗人伤了我的小美人们。”金色中长鬈发的男人用颀长纤细的手指弹着他的琴,斜斜他漂亮的蓝紫色眸子,漫不经心道。


“有军规军纪管着,他们不会乱来。”亚瑟被琴声所扰,声音不觉提高了一度,“你这次不和我们一起出征?”


“你那个三岁的小恋人给我安排别的任务啦。他每次都把我支开是什么意思?乐师也是有尊严的好吗?哥哥我又不喜欢你这脾气暴躁的粗眉毛。”弗朗西斯顿下手指,弯了眼睛调笑到。


“他不就是那样。”亚瑟无奈的解释到。


两人身后紧闭的正殿大门后,突然一声突兀的脑袋撞到门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是阿尔弗雷德压抑的小声痛叫。


两人面色均是精彩,相视一笑,弗朗西斯更多的是“你看就是这样”的调笑,而亚瑟是近乎纵容的无可奈何。


阳光正好,号角在湛蓝的西方天幕下突兀的响起,悠然的云似乎也被刺耳的声音吹散在一望无际的湛蓝中,只留飞速划过的几丝流云。


“……是谁?”亚瑟收了笑,弗朗西斯表面是闲散不羁的宫廷乐师,实则在作战中却担任着刺杀敌方首脑的重任。若是弗朗西斯不随远征军出征,那多半是接到了君王私令。


“北方的伊万。”弗朗西斯动了动唇摆个口型给他。


震的人胸腔发痛的号角戛然而止,身着盔甲的战士们手握武器牵着,陆续前往中央广场集合。亚瑟顿了顿,还是冲弗朗西斯感激地点点头,弗朗西斯挑挑眉算作告别。两人便就此分道扬镳。


四周突兀的空荡起来,如同在激昂的乐章中不合时宜的休止符。万里阳光明晃晃的泄了下来,刺的亚瑟双目发痛。这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莫名的汗水浸透鬓角,他转身环顾四周熟悉的王城,用力的似乎要将这景象镌刻在脑海中一样。


一阵和煦的夏风骤起,他打了个颤稳稳心绪不再乱想,挺起腰背随着军士们前往中央广场。


2.


行军算得上是无聊。


四周都是极高的峡谷,队伍被拉的很长很长,亚瑟看着地图上一道鲜明刺目的红线,前端已经即将接近东方的临界盆地,而队伍末尾还在北方的莫亚尔湖附近。


对于来自西方的远征军来说,长长的队形极易被敌军偷袭,前方的部队一旦切断后方粮草供应,那么如同切断血管的心脏,很快会停止跳动。


来自北方的讯息少得可怜,那头向来暴戾地扼住别人咽喉的北极熊似乎对于眼前缓缓游动的鱼没有一丝兴趣,甚至他的至交好友弗朗西斯都没有传来一丝对于远征军不利的消息。这过度和平的一切仿佛是笼罩在中部平原上终年不散的能量云,死寂的令人窒息。


白色的通讯石亮了亮,队伍先锋部队已经即将接触东方边界。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颗翠绿如精灵的通讯石,自从远征军进入中部平原,它就没有再亮起过。


亚瑟将冰凉的榍石攥在手心,坚硬的小石粒却让他心中一片柔软,他犹犹豫豫地把石头轻轻贴在了唇上,光滑的表面似恋人的轻吻,他的眼神软了软,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


窗外漆黑的能量乱流仍然没有消散的迹象,白色的通讯石亮了亮,先锋队伍的领队报告了东方边界的巡逻状况。领队声音因为乱流断断续续还伴着刺耳的杂音,亚瑟听了好几次才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将白色的通讯石收好,复又坐回简易搭就的桌旁。


远征军从西方边界出发,横穿中央大陆,中央大陆是诸神黄昏时留下的巨大古战场,永远不平息的乱流在天空中肆意流窜。一切信号与魔法能量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讯息只要穿越魔法乱流,少则一到两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的延迟,传来的讯息也溢散的严重,甚至有的信息甚至永远湮没在能量乱流之中。


幸好远征军已经进入了德斯峡谷附近,意味着他们即将走出中央平原乱流区,到达他们的目的地东方。


思及此处,他用白色的通讯石下达了后方部队加紧行军、前方部队休整待命的命令,便强迫自己和衣躺下闭上眼睛。自从队伍进入德斯峡谷开始,他就有些失眠,隐隐的不安浸染了梦境,即使睡着也常常被噩梦惊醒。


每当凌晨时分,天空没有一丝亮起的玫瑰色,四周的夜色寒冷的仿佛坟墓。亚瑟只有握住那小小的榍石,才能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恐怕今夜也是一样。


亚瑟闭上了眼睛,四周一片死寂。


3.


亚瑟是被榍石吵醒的。


翠色的宝石泛起一圈圈光晕,急促刺耳的男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亚瑟心脏一滞将通讯石翻了过来,传来的只是一段语音,并没有画面。他稳住心神,细细侧了耳分辨,是弗朗西斯的声音。


不是阿尔弗雷德,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不知道弗朗西斯怎么和他联系上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也很小,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一般。


“快……走……不要……王耀……重复……快走……不要……去打……王耀……”


亚瑟把那条语音反反复复听了许多遍,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弗朗西斯急促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的心脏也渐渐凝成一块寒凉的固体。


王耀是东方的君主,而弗朗西斯那指向性不明却极富警告意味的讯息,似乎揭露了远征军面前一片安宁的丛林中虎视眈眈的怪兽——北方的伊万,同东方的王耀缔结了联盟。


三大国度中,西方国度无论是在经济,科技还是教育方面都占有极大优势,但是如果北方东方合作,那么远征军在地形人数上都占优势的北东联军面前很可能不堪一击。


况且……


保险起见,弗朗西斯通常只会在任务结束后使用通讯石。如果他的行踪暴露以至于不得不提前将获取的情报传达给前线,那么任务很可能已经……失败了。


而被北方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发现,很可能等待弗朗西斯的是酷刑拷问……和死亡。


他深吸口气,手虚抚过通讯石上方,在黑色中刺眼的莹绿色渐渐熄灭,那条令人胆战的语音被关闭了。夜色突然沉的令人措手不及,仿佛那场避无可避的战争。亚瑟的目光平平地扫过地平线,东方仍是漆黑一片。


他想了想,又伸手召开通讯石,沉默了半晌,轻轻到:“如果我回不去的话……明年的烟花大会,把我的份也一并看了吧。我的草莓团子也给你吃,不过别喝太醉,不然谁把你带回王宫啊。然后……”亚瑟想了想,还是补上:“还有,阿尔弗雷德……该娶个皇后了。”


他低哑还略微发颤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孤独的回荡着,在他胸腔里震的发痛,亚瑟一时失言,任凭榍石柔软的绿光温温暖暖地洒他一身。他关闭了录音,疲劳的抬手挥挥将搭载着讯息的能量波向遥远的西方发送去。


他在黑暗中静默如碑的站了片刻,弗朗西斯让他快走,他又何尝不想呢?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恍然间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针一般的阳光扎在西方高大的建筑物上,天蓝的死寂,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是凝固的一场默剧,就连应当不绝于耳的蝉鸣声,他都听不太清。


那里仿佛是噩梦外缠裹着最初的蜜糖一般,甜蜜的像小丑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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